조경태这个名字附带着多个标签。"非主流"、"墙头草"，还有6届国会议员。将这些标签并排摆放，似乎有某种错位。那些被指"未入主流"、"频繁换党"的人，却被同一选区的选民连续二十四年选择了六次。坦白说，作为记者，我一直只用前两个标签来理解他。直到在2日国会本会议厅看到一幕为止。
总统的施政演讲结束后，野党议席全部空了。那个空座位中，有一位6届议员留了下来，走下讲台的总统朝他走去，伸出了手。我感到困惑。为什么他独自留下？背后是什么样的考量？是什么背景？得到的答案让提问的一方感到尴尬。这既不是幕僚的解说，也不是战略分析。答案来自13年前的一条新闻。2013年朴槿惠总统的首次施政演讲中，民主党议员中唯一起立的人；2015年野党沉默抗议中，独自站起来鼓掌并反问"演讲结束了，鼓掌是常识和礼仪不是吗"的人。全都是他。这不是背景，而是履历；不是选择，而是习惯。那时他是野党，现在也是野党。
换党的政治人物很多。但是换党后行为依然未变的政治人物很少。他在民主党时与主流对抗，遭到342名党员的惩戒请求；在国民力量时，他越过国会围墙参与宣布戒严的那晚的解除表决，之后成为执政党议员中首个提及总统停职的人，因此在全党大会上遭到"背叛者"的声讨。在两个党中都遭到厌恶这一事实，反过来看，说明他在两个党中说了同样的话。这不是缺乏察言观色的能力，而是他选择不去察言观色。
形成对比的轨迹也存在于同一政党内部。议员朱进宇在尹锡悦政府时期，是出身总统室法律秘书的人物，领导防守针对金建希女士的特别检察官公势。政权更替后，他这次提出了李在明总统夫妇的"帝王高尔夫"嫌疑，甚至追踪家族动线和直升机移动的狗仔式举报。守护第一夫人的矛变成了指向第一夫人的矛，这个转变耗费的时间，与政权更替所需的时间丝毫不差。权力属于谁，矛尖的方向就指向谁的政治，与权力属于谁都站在同一个位置的政治。哪一种才是信念，各自的记录会说明一切。
我们已经习惯了分不清反对与无礼的政治。对于对方党派的总统，嘘声成了礼仪，握手变成了背节。在这样的时代里，既用表决和发言来反对，又该有的尊重就尊重，这样做政治的人反倒显得有些粗俗。但民主制度本来就建立在这种"粗俗"的基础之上。演讲结束就鼓掌，表决时按照信念投票。13年来他重复做的就是这些。
墙头草是随着季节迁徙的鸟。但如果重新阅读记录，想法就会改变。随季节更换位置的是政党，保持站在同一位置的也许是조경태。"重新看待"不是说他改变了。而是说我们终于正确地读懂了他的记录。
正在加载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