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종的文学漫笔 (180) '雨必然因雨的处境而倾泻下来'

炎热的压迫虽然有所缓解，但干涸龟裂的水库底部的黑色裂纹却在不断扩大。无论从事农业与否，我们比以往任何一个夏天都更盼望下雨，不，是盼望雨降临，有时会抬头看天。就在这样的时期，我读到了以下这首关于雨的诗。

无论如何坚持说雪上的猫脚印是花朵，也不可能散发出香气，雨同样唱不了歌

抱歉，雨是因为没有声带。如果需要事实确认，请召唤刚才听到的雨声

叫得最欢快的是铁皮屋顶，反击雨滴最敏捷的是石头

作为有玻璃拳头的雨的陪练对手，早已学会柔韧性的嫩绿色或穿戴着翠绿色手套的树叶最为得当

花因深色瘀伤容易引起误会，不触碰是不成文的规则，可它非要迎面而上，无可奈何

就像缠住落叶脚踝的是蜘蛛网的处境而非风的处境一样，雨必然因雨的处境而倾泻下来

忍耐和坚持的悲伤，因为有必须饱尝那苦涩滋味的东西，所以抱着肿胀的哭泣，无论死活地倾泻下来

- 《为雨的辩解》/韩惠英

我们读到第六节，对在淡然展开的雨的无声中代为辩解的抒情者的拟人化陈述感到吸引，并且认可这种辩解不仅作为修辞而且作为事实也能成立。是的。因为'雨没有声带'[雨本身没有发声]，所谓'雨声'是奇怪的。但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当雨来临时，以听声音为前提，表达其性质并认可它。在这首诗的第一、二、三节中，我们认识并肯定了一个事实：雨声不是雨本身发出的声音，而是雨与事物接触、在那种关系中产生的声音[不同于鸟鸣虫鸣]。

问题不仅在于那种打破惯性的相遇。我们读完最后的第七节，被其冲击搞得目瞪口呆。雨竟然是'忍耐和坚持的悲伤'本身。或者说，是以身体化身那'悲伤'的主体。读完第六节后，我们要么没有期待雨的身份揭示，要么无法期待；即使期待过，也似乎没有预料或无法预料这样的身份。换句话说，第七节对我们不仅是突然的，而且其呈现的身份也是新鲜的。而且，我们为附加的'那苦涩'而叹服，对'那苦涩的东西也必须饱尝'也如此，对'抱着肿胀的哭泣无论死活地倾泻下来'的诉说，我们甚至没有喘息的余地。这种迅速而出人意料的发展，但我们确实以接近品味的方式很好地欣赏了这个语境的信息。

如果没有任何对策，在干旱灾害中被迫消瘦直至死亡边缘，那么地上的事物确实必然是'那苦涩的东西也必须饱尝'的对象。但即便如此，'就像缠住落叶脚踝的是蜘蛛网的处境而非风的处境一样'，它们是'处境'，而不是雨的'处境'，可抒情者却说着'雨的处境'，雨'必然倾泻下来'，而且'无论死活'。

我们在这首诗中看到了人情和慈悲交融的伟大献身的德行。同时，我们应该推断这首诗不是出于颂美自然中的雨的意图，而是托物言志地写成的，然后重新阅读。这样的话，我们想知道这雨是什么的代称。从这一刻起，我们虽然谨慎，但也不得不联想，也许首先会想到父母劳累的奔波，那生育之恩。'必须饱尝的东西[子女]存在，所以'抱着肿胀的哭泣无论死活地倾泻下来'的面貌是很贴切的。但如果不止于这种套路化的再现，而是进一步开发其他深层含义，这种欣赏无疑会更加美妙。

我们似乎不仅仅是在这场因投身的献身而降临的雨中感受人情和慈悲。难道我们不是可以大胆地产生一种意向，自己也尝试一次那伟大的德行吗？被那雨浸湿，在浸湿的过程中。

顺便说一下，当品味这首诗的余韵时，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初看时觉得第一到五节的辩解和相关阐述有些冗长。否则，第七节的陈述就不会像戏剧般那么突出了。第五节是关于与之前的声音不同的、即与雨接触时可能产生的花朵的'深色瘀伤'的辩解，这也是我们有趣地倾听的部分。'花'的回避是雨的'不成文的规则'，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花''迎面而上，无可奈何'。也就是说，花不像'铁皮屋顶'或'石头'那样，与雨有深层的亲缘关系，这是这首诗所暗示的，雨的意象中蕴含着这种连带的魅力。

还有通读全篇而被考量的辩解相关抒情者的动机也值得关注。初看之下，似乎不是在干旱灾害中与不下雨的事物相关的辩解，但终究与强调雨最终以全身投入'水爆'、照亮那种生命正在比燃尽更残酷地消亡的灾难中雨的伟大慈悲的意图相关。无论等待多久都不来的雨终于倾泻下来，倾泻下来时，推断事物的复苏迹象和其心境，并间接代为表达。

读者的态度也就是说会改变。不仅仅局限于对雨景感恩的心情，而是清晰地超越那界线，进入感动的状态。仿佛代替了雨最终无法倾泻出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