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鍾的文学杂说(170) '超强雷雨'而来'之风'

这一切风自己都不知道呢

读着这首诗，虽然对'风'的世界不是没有理解和共鸣，但由于存在几个未决问题，我们对其进展似乎不够活跃。最重要的是，诗人在第一节第一行强调的'风'虽然是风，但它指代什么的推定直接相关的'天然'本身的含义模糊，我们因而犹豫不决。按照平时'赋予的天性本身'或'没有任何添加或改变、原本如此'的说法，我们会有所保留。与'风死了吗'的对比不足，在与'在进行'相结合的形容词述语作用中，省略的主语'风'与谓语的关系也显得生硬。['(风)天然在进行'?]

根据国语字典，出乎意料的是(?)，'天然'有'无法用力量推动或改变的状态'这样的含义。那么这个'风'就是拒绝人为介入或变质的可能性，而且用自身纯粹的力量拒绝，无论如何都维持着宇宙赋予自己的身份认同，始终以这样活力充沛的存在而得到强调。

继第一节第一行之后，第二行也如'风从何处而来~又往何处而去~~'般被提及，以同样的方式和语调第三、四行相续，我们把这首诗的叙述看作第一人称诗人的独白，但在第四行之后，单独出现了回应诗人言辞的另一个声音['呢']。因此在这首诗中，除诗人外，还有一个人物在聆听并认可诗人的言辞，诗人的话不是独白而是以对话为前提向对方说出的话。

但在第二节的第九、十行['ㅡ以盛名的美色而来的风像巫女般地/非常靠近地用灵火低声吟诵着呢']和第三节第三行['ㅡ风也会把流言蜚语远远地带走呢']中，我们又面对了与之前有别的声音。我们有些惶恐，好奇这个声音的主体是谁，但其内容分别是对直前叙述补充的参考说明，所以即使把它看作诗人本人也无妨。我们在前面的补充中好奇，'晚秋''漫山遍野的红叶'对'风'的'带走'、像'灵火'般'低声吟诵'的话是什么。经过深思熟虑，我们最多只能在第一节第六行注意到'风'的身份'自由[无碍]'，以及在第三节第二行有所强调的'法水'[如洗净世俗众生肮脏之物的水般的清净佛法]。那么风是不是在向世间万物说示'生死如一''诸行无常'呢？

与此相关，我们可以将第三节第一、二行'在连结海与天的龙卷风旋涡中/即使是骨声喷发而出的天鱼也是法水世界'作为可以诊断这首诗呈现的世界基层的关键时刻来注意。'骨声喷发而出的天鱼'的含义虽然不清楚，但依靠'龙卷风'、如鹰隼般冲向天空的海中'鱼'可以用'鱼跃鹰飞'的意象及其意旨['万物各自按照天理生活的和谐景象']来推测，进一步诗人将那种生命享受的时空最终落脚于'法水世界'，这一点值得注意。

另一方面，我们逐渐察觉到'风'的强大意象们压倒并更新了我们。'狂风骇浪''超强雷雨''巫女''灵火'。还有'玻璃窗的冰花之中''活泼有力'地呜咽的'冷风'。'更加猛烈地呜咽'时的'[草:花香]~馫风'。特别是发出'炼狱天动之声'的'钢铁''龙'，我们既不恐惧也不回避，反而可能为陷于世俗贪瞋痴的此岸的自己而合掌礼敬。

到了这首诗的末行，我们遇到了超越迄今所经历的难点的问题，脚步为之一停。根据前面部分所检查的诗人对'风'的描述和说明，我们曾以为'风'的行为是根据'风'自身的意志而为，但那样的诗人在第二节第四行出现的声音['呢']的人物面前说出'这一切风自己都不知道呢'，我们一时感到困惑，但只能跟随。这首诗的题目'风似乎自己知道地如此行动呢'看来也暗示'风'实际上是在无知的状态下行动的。但我们应该再思考一下。那话岂不是对这首诗的主题所包含的所有欲望和执着、诸行无常超越自由、六根清净无量功德的强调、一种反讽的修辞的赞美吗？